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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理: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
  【浏览字体:    发布时间: 2017-11-29 来源:
    

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

陈理

 

[摘要]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经济持续低迷、复苏艰难曲折,而中国经济却保持了持续健康发展。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在哪里?新近出版的《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为解读中国经济提供了一把钥匙。概括起来讲,中国经济取得成功的奥秘主要包括如下几个方面:科学研判形势,清醒正视国内经济下行的新形势,深刻揭示经济增长速度变化的深层次原因,作出“三期叠加”和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重大判断,正确把握中国经济所处的方位、发生的变化;根据错综复杂和深刻变化的形势,从实际出发提出引领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一套政策框架,包括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推进全面深化改革为内生动力,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上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为经济发展开拓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等等;通过科学方法贯彻各项大政方针,贯彻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保持战略定力,坚持问题导向、底线思维,敢于担当、锐意改革,全面提高党领导经济工作水平。

[关键词]习近平;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新常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新发展理念;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世界经济形势发生了极其复杂深刻的变化,出现许多新情况新问题。但与世界经济持续低迷、复苏艰难曲折形成鲜明反差的是,中国经济发展一枝独秀,风景这边独好。中国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吸引了世界越来越多的目光,越来越多的人们由过去习惯向西看转而向东看,国际上对中国道路、中国模式的讨论和关注越来越多、兴趣越来越浓。中国奇迹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在哪里?这是许多人都试图探究的一个问题。

中央文献研究室最近编辑出版的《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为解读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提供了一把钥匙。这部重要著作,内涵丰富,思想深刻,精辟回答了对十八大以来中国经济发展怎么看、怎么干等一系列重大问题。尤其是书中首次披露的关于近年来党中央对经济工作着重抓的三件大事,更是高屋建瓴,一语破的,深刻揭示了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所在。这三件大事是,第一,作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重大判断;第二,形成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政策框架;第三,贯彻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第110113页。】下面,我们循此思路作一点梳理和展开,探寻一下中国经济发展背后的秘密,看看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是如何成功驾驭中国经济这艘巨轮,在惊涛骇浪中穿越一个个急流险滩,沿着正确航向不断驶往胜利彼岸的。

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之一:科学研判深刻复杂变化的形势,正确把握中国经济所处的方位、发生的变化,作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重大判断

科学判断国内外形势,历来是我们党制定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的依据,也是统一思想和行动的前提。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世界经济形势发生重大变化,世界经济由过去快速增长转入深度调整,不稳定不确定性风险加大。世界银行在《2012年全球经济展望》中,大幅度将2012年全球经济增长率下调为2.5%。【参见《人民日报》2012119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进一步下调全球经济增长预期,其中,2012年全球经济增长率为3.3%2013年为3.6%,并表示全球经济复苏方面“不确定性因素严重压制了增速预测结果”【《人民日报》20121010日。】。受此影响,中国经济也出现许多新情况新问题,从过去很长一段时期将近两位数的高速增长,连续回落至7%左右和7%以下,分别创下10多年、20多年的历史新低。一时间,关于中国经济怎么了的各种疑虑、担忧纷纷出现。有人担心,中国经济增速会不会进一步回落,能不能爬坡过坎?有人怀疑,中国经济增速持续下降,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有人提出,中国经济还能不能持续健康发展,会不会“硬着陆”,会不会落入“中等收入陷阱”?也有人重弹中国经济崩溃论的陈词滥调,唱衰中国经济的说法又沉滓泛起,甚嚣尘上。这当中也夹杂着中国经济是否应采取强刺激措施,增加投资以拉动增长等声音。如何科学认识当前形势,准确研判未来走势,在复杂变化的形势中牢牢掌握中国发展的主动权,引领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成为突出摆在党中央面前的重大课题。

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十分重视对形势发展变化的分析研究。习近平定期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分析研究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并经常到全国各地深入调研考察,多次主持召开党外人士座谈会,就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听取各方面意见和建议,特别是每年都主持召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集中分析国际国内经济形势,总结当年经济工作,部署来年经济工作。习近平强调,在错综复杂的国内外政治经济形势下,要实现更好发展,必须更好分析形势和环境,更好把握战略机遇期内涵和条件变化,更好把握宏观经济大势,更好应对挑战。【参见《人民日报》201679日。】党中央对形势科学研判,由表及里,逐步深入,透过纷繁复杂的现象深刻把握经济发展的本质和内在规律,准确把握中国经济所处的方位、发生的变化,为正确应对新形势新变化奠定了坚实基础。

(一)清醒正视国内经济下行的新形势,深刻揭示经济增长速度变化的深层次原因。

看这一时期的经济形势,首先回避不了对经济增长速度回落怎么看的问题。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明显变化,既是这一时期经济形势的一个突出表象,也是国内外广泛关注的一个焦点,不少人对中国经济问题的评估看法,大都是由这个问题切入并引发开来的。因此,对经济增长速度这个问题究竟怎么看,不仅直接关系到对经济形势的不同判断,更进而直接影响到不同应对思路政策举措的提出。

201212月,习近平十八大后第一次到地方调研,选择的是在经济发展方面有一定代表性的广东省。调研的一项重要内容,是了解经济结构调整等方面的情况。调研过程中,习近平既充分正视我国发展面临的风险和挑战,尤其是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增长幅度较低的严峻形势,又明确提出,以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为主攻方向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他强调,这个问题不论从世界发展态势看还是从国内发展要求看都是大势所趋,刻不容缓,谁动作快,谁就能抢占先机,谁动作慢,谁就会丢失机会,被别人甩在后边。【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73页。】习近平没有就增长谈增长,而是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回落这个现象中,抓住其中暴露出来的中国经济存在的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等深层次问题,特别是经济结构和发展方式方面的问题,把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加快形成新的发展方式作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突出地提了出来,这就超越许多国家纷纷采取量化宽松政策、搞强刺激的做法,一针见血地抓住了中国经济发展乃至世界经济发展问题的实质和要害,为科学分析中国经济形势指明了正确方向。

习近平结束广东考察回到北京后不到一周时间,便主持召开了2012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这是十八大后中央召开的第一个全国性重要会议。在会上,习近平深刻分析国际国内经济形势,明确指出2013年经济工作要以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为中心,加大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力度。他强调,实现尊重经济规律、有质量、有效益、可持续的发展,关键是深化产业结构战略性调整,要充分利用国际金融危机形成的倒逼机制,把化解产能过剩矛盾作为工作重点。【参见《人民日报》20121212日。】这些重要思想与广东考察讲话精神是一致的,不但进一步紧紧抓住经济增长问题的症结,而且要求更加明确具体,也更具指导性和可操作性。在当时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各种不同声音纷至沓来的情况下,对形势的这种研判和应对,不仅极富眼光,也极富胆识和担当,是十分不容易的。

(二)提出“三期叠加”的重大判断。

探索还在继续。在201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以习近平提出“三期叠加”重大判断为标志,我们党对经济形势的分析研判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取得了重要的阶段性成果。所谓“三期叠加”,)是指中国经济发展增长速度换挡期、结构调整阵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三种情况同时出现并且交错叠加在一起。这是中国经济过去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世界经济持续低迷,中国经济发展“三期叠加”,使得这一时期经济形势“变幻莫测、瞬息万变”。面对经济形势这种前所未有的错综复杂情况,习近平一再强调对经济大势要注意把握,要冷静观察、谨慎从事、谋定而后动。【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73页。】

“三期叠加”的判断,抓住了中国经济现阶段的三个显著特征,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关于增长速度换挡期,是对当前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变化的一个准确判断。它说明中国经济经过一段比较长时间的高速增长之后,速度回落至中高速有其内在必然性,是支撑高速发展的要素条件已经发生深刻变化的必然结果,是符合经济发展规律的。因此,对这一时期经济增长速度的变化,我们要理性对待。关于结构调整阵痛期,是对中国经济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变艰巨任务的清醒认识,中国经济要从过去长期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转向更多依靠消费拉动、创新驱动,特别是要化解长期高速发展积累的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等深层次矛盾和问题,要化解过剩的产能,将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调整过程。但为了中国经济新的更高质量的发展,这个阵痛又是这一阶段必须承受的,它换来的将是中国经济的浴火重生。关于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这是化解刺激政策积累的矛盾和问题的客观需要。假如我们看不到甚至不愿承认出现的新变化新情况新问题,仍然想着过去的粗放型高速发展,习惯于铺摊子、上项目,即使暂时把速度抬上去了也不会持久,相反会使发展中的矛盾和问题进一步积累、激化,最后是总爆发。这一时期,我们之所以把工作重点放在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发展方式,包括消化前期刺激政策,正是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一种结果。

(三)提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重大判断。

在提出“三期叠加”的基础上,党中央继续对变化发展的经济形势进一步深入分析研判,并在2014年取得新的突破性的认识成果,它的标志是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形态重大判断的提出。

是年5月,习近平在河南考察期间,第一次提出经济新常态这一重要概念。之所以说它是第一次,是因为这里说的新常态与此前国内外主要侧重用在经济增长速度方面的表述有明显不同【参见2010127日新华网《第40届达沃斯论坛开幕研讨议题应有尽有》。】,它是跟当前中国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的概括联系在一起的。习近平明确指出,我国发展仍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我们要增强信心,从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出发,适应新常态,保持战略上的平常心态。【参见《人民日报》2014511日。】

7月,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分析研究上半年经济形势和下半年经济工作。这次会议集中研究了在国内外环境相当复杂、经济发展面临较大挑战的情况下,如何保持经济平稳发展,包括如何看待经济增长速度变化的问题。会议强调,正确看待经济增长速度,对做好经济工作至关重要,对做好各方面工作影响很大。我国发展必须保持一定速度,不然很多问题难以解决。同时,发展必须是遵循经济规律的科学发展,必须是遵循自然规律的可持续发展,必须是遵循社会规律的包容性发展。【参见《人民日报》2014730日。】习近平在会上对“三期叠加”进一步作了分析,强调经济工作要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

11月,在北京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上,习近平进一步概要分析了中国经济呈现出新常态的三个主要特点,一是从高速增长转为中高速增长,二是经济结构不断优化升级,三是从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参见《人民日报》20141110日。】不难看出,这三大特点较之“三期叠加”的判断又深入了一步,进一步抓住这一时期中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具体表现在,从增长速度来说,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后,最突出、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增长速度从过去10%左右的高速增长转向7%左右的中高速增长。而且,由于目前的问题主要不是周期性的,不可能通过短期刺激实现V型反弹,中国经济可能会经历一个L型增长阶段,必须做打持久战的准备,适当提高换挡降速容忍度,先筑底、后回升。从经济结构调整来说,中国经济发展虽然有周期性、总量性问题,但结构性问题最突出,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给侧,根源是重大结构性失衡。习近平明确指出,我们面临的困难和问题,确实同国际金融危机这一外因的影响有直接关系,但内因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内因就是我们正面对着深刻的供给侧、结构性、体制性矛盾。如果只是简单采取扩大需求的办法,不仅不能解决结构性失衡,反而会加剧产能过剩、抬高杠杆率和企业成本,加剧这种失衡。因此,要从根本上破解今天中国经济面临的突出矛盾和问题,只能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上想办法、定政策,通过去除没有需求的无效供给、创造适应新需求的有效供给,打通供求渠道,努力实现供求关系新的动态均衡,畅通中国经济循环的血脉。从发展动力来说,其指向同样十分明确,进入经济新常态后,中国经济发展动力要从传统增长点转向新的增长点,从过去主要依靠资源和低成本劳动力等要素投入转向创新驱动。

12月,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对新常态进一步作了全面系统的论述。特别是通过对比的方法,从消费需求、投资需求、出口和国际收支、生产能力和产业组织方式、生产要素相对优势、市场竞争特点、资源环境约束、经济风险积累和化解、资源配置模式和宏观调控方式等九个方面,对中国经济发展新常态带来的趋势性变化作了进一步深入分析和概括,强调这些趋势性变化说明,在“三期叠加”这个阶段,中国经济发展速度必然会下降,但也不会无限下滑;经济结构调整是痛苦的,却是不得不过的关口;前期政策消化是必需的,但可以通过有效引导减缓消化过程中各类风险的影响。新常态下,尽管中国经济面临较大下行压力,但经济发展长期向好的基本面,经济韧性好、潜力足、回旋空间大的基本特质,经济持续增长的良好支撑基础和条件,经济结构调整优化的前进态势,都没有变。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没有改变中国发展仍处于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的判断,改变的是重要战略机遇期的内涵和条件;没有改变中国经济发展总体向好的基本面,改变的是经济发展方式和经济结构。总之,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是中国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的必然反映,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是中国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阶段演进的必经过程。我们要做的是加深对“三期叠加”和经济发展新常态的认识和理解,顺大势、谋大事,把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作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中国经济发展的大逻辑。

明确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是我们党综合分析世界经济长周期和中国发展阶段性特征及其相互作用作出的重大判断,是对中国经济怎么看的重大认识成果。这个重大判断,为我们党制定内外政策提供了基本依据。习近平一再强调,对发展条件的变化,必须准确认识、深入认识、全面认识,顺势而为、乘势而上,更加自觉地坚持以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为中心,大力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

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之二:根据深刻复杂变化的形势,从实际出发提出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引领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一套政策框架

马克思主义是实践的科学。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6页。】在马克思主义看来,认识世界,是为了更好地改造世界。对于我们今天来说,弄清楚“对中国经济发展怎么看”,目的是为了进一步解决“对中国经济发展怎么干”的问题。面对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一系列重大变化,要重构经济发展的动力结构、产业结构、要素结构、增长模式,推动中国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阶段演进,是关系中国经济发展全局的一场深刻变革,是对我们党领导经济工作能力和水平的重大考验。习近平深刻指出:经历这个过程,就是经受压力。这不是什么坏事,更不是什么经济危机,而是一种积极的压力,是发展向上的压力、变中趋进的压力。【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10页。】党中央变压力为动力,顺大势、谋大事,从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实际出发,对经济工作的理念、思路、着力点等进行重大调整,形成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政策框架,对指导经济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为中国经济发展指明了方向。

如果说作出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重大判断,主要是解决对中国经济发展怎么看的问题,那么,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就是要解决中国经济发展怎么干的问题。在党中央提出的引领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一套政策框架中,新发展理念处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是因为,理念是行动的先导,一定的发展实践都是由一定的发展理念来引领的。发展理念是否对头,从根本上决定着发展成效乃至成败。实践告诉我们,发展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进程,发展环境不会一成不变,发展条件不会一成不变,发展理念自然也不会一成不变。是否能够根据新常态下中国经济内在系统正在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变化,及时提出新发展理念来引领发展实践,成为考验党中央驾驭中国经济发展全局能力和水平的一个重大课题。早在“十三五”规划建议开始起草时,习近平就特别强调,首先要把应该树立什么样的发展理念搞清楚,发展理念是战略性、纲领性、引领性的东西,是发展思路、发展方向、发展着力点的集中体现。发展理念搞对了,目标任务就好定了,政策举措跟着也就好定了。【参见《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825页。】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针对中国经济发展环境、条件、任务、要求等方面发生的新变化,正式提出要树立和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强调要坚持用新的发展理念来引领和推动中国经济发展,不断破解经济发展难题,开创经济发展新局面。作为这次全会最大的一个亮点,五大发展理念集中反映了我们党对经济社会发展规律认识的深化。

新发展理念有着十分丰富深刻的内涵。在新发展理念中,以人民为中心是其中的核心和灵魂,体现了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和领导发展的根本目的。创新发展注重的是解决发展动力问题,协调发展注重的是解决发展不平衡问题,绿色发展注重的是解决人与自然和谐问题,开放发展注重的是解决发展内外联动问题,共享发展注重的是解决社会公平正义问题。不难看出,五大发展理念有着很强的现实针对性,是针对中国发展中的突出矛盾和问题提出来的,是针对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世界经济复苏低迷开出的药方。习近平强调,按照新发展理念推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发展的总要求和大趋势,也是关系我国发展全局的一场深刻变革。新的发展理念就是指挥棒,要坚决贯彻。对不适应、不适合甚至违背新的发展理念的认识要立即调整,对不适应、不适合甚至违背新的发展理念的行为要坚决纠正,对不适应、不适合甚至违背新的发展理念的做法要彻底摒弃。

关于新发展理念,党中央不但把它摆在政策框架极其重要的核心位置,而且在贯彻实施的实践中,态度也十分坚决坚定,强调要用新发展理念统领发展全局,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可以说抓住了破解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中国经济发展难题的根本,指明了中国经济发展方向,对推动中国经济不断朝着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

(二)明确把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为经济发展和经济工作的主线,为调整经济结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和稳定经济增长,提供了治本良方。

在党中央提出的政策框架中,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处在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提出,明确了新常态下中国经济建设的主攻方向和工作重点,进一步回答了中国经济怎么干的问题。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党中央综合研判世界经济发展趋势和中国经济发展新常态作出的重大决策,是对中国经济发展思路和工作着力点的重大调整,是化解中国经济发展面临困难和矛盾的重大举措,也是培育增长新动力、形成先发新优势、实现创新引领发展的必然要求和选择。习近平指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在全面分析国内经济阶段性特征的基础上调整经济结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治本良方,是稳定经济增长的治本良药。【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12105页。】要把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经济发展和经济工作的主线,转变发展方式,培育创新动力,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打造新引擎、构建新支撑。

按照党中央的顶层设计,这一时期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着重解决结构性问题,着重激发经济增长动力,主要通过优化要素配置和调整生产结构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进而推动经济增长。它要求把改善供给侧结构作为主攻方向,从生产端入手,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扩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给,增强供给侧结构对需求变化的适应性。简言之,就是“三去一降一补”,即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党中央明确把这五个方面的工作作为当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点任务。

在实践中,党中央战略上坚持持久战,战术上注意打好歼灭战,既表现出必胜的决心和信念,锐意进取、敢于担当的精神,又表现出驾驭全局的高超领导艺术。推进“三去一降一补”,并不是只做简单的减法或加法,而是强调要处理好减法和加法的关系。习近平指出:无论做减法还是做加法,都要把握症结、用力得当,突出定向、精准、有度。【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21页。】做减法,主要是减少低端供给和无效供给,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为经济发展留出新空间,但做减法也不是简单的“一刀切”,而是要减得准、不误伤。做加法,主要是扩大有效供给和中高端供给,补短板、惠民生,加快发展新技术、新产业、新产品,为经济增长培育新动力,但做加法,同样也不是一拥而上,而是注意避免强刺激和撒胡椒面,避免形成新的重复建设。比如,如何解决7000万人的脱贫攻坚问题,就不是只简单增加投资,搞“大水漫灌”,而是根据各地发展水平不同,实施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特别是精准识别、精准施策,根据致贫原因有针对性地制定方案,对不同原因不同类型的贫困采取不同措施,因人因户因村施策,对症下药、精准滴灌、靶向治疗,通过发展生产脱贫一批、易地搬迁脱贫一批、生态补偿脱贫一批、发展教育脱贫一批、社会保障兜底一批,以确保到2020年如期实现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贫困县全部脱贫摘帽的目标。

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一场硬仗,而且还会带来一些阵痛。仅以化解煤炭、钢铁产能为例,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部署,从2016年开始,要用35年时间,煤炭行业再退出产能和减量重组各5亿吨左右。这将涉及煤炭行业130万职工的安置问题。同时,从2016年开始,用5年时间再压减粗钢产能1亿至1.5亿吨。这将涉及钢铁行业50万职工的安置问题。【参见《人民日报》201674日。】这么大的产能要退出,这么多的职工要安置,如何坚决守住金融风险、社会民生等底线,有效防范化解风险,确保经济社会稳定,对各级党委和政府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挑战和考验。但是,为了中国经济更加光明的未来,再难,这个坡我们必须爬,这个坎我们必须过。习近平指出,破茧成蝶都有伤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出现的短期阵痛是必须承受的阵痛,不能因为有阵痛就止步不前。【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20页。】这就要求有关地区、部门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决策部署上来,不能因为包袱重而等待、困难多而不作为、有风险而躲避、有阵痛而不前,坚定信心,坚决行动,坚决打赢这场硬仗。

可喜的是,去产能政策效果已初步显现。根据财政部公布的最新数据,今年16月,国有企业利润同比增长24.3%,特别是钢铁等去年同期亏损的行业持续保持盈利,煤炭等行业实现利润同比增幅较大。【参见《人民日报》2017727日。】取得这一成绩的原因尽管是多方面的,但无疑跟这一阶段下大气力化解产能,改善了市场供求关系,有着相当的关系,传递出令人鼓舞的积极信号。

(三)全面深化改革,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为中国经济发展提供源源不竭的内生动力。

改革是推动发展的制胜法宝。改革开放以来,我们通过改革,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社会生产力,推动中国经济快速发展。今天,面对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要保持经济中高速增长,同样必须依靠改革。习近平深刻指出:“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关键是要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采取果断措施化解产能过剩,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86页。】这就要求我们,必须适应和把握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趋势性特征,坚持变中求新、变中求进、变中突破,走出一条质量更高、效益更好、结构更优、优势充分释放的发展新路,推动我国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的阶段演进。

为了更好地破解发展难题,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坚持问题导向,勇于突破创新,坚定不移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切实转换经济发展动力,以改革促发展、促转方式调结构、促民生改善。特别是十八届三中全会专题研究全面深化改革问题,对全面深化改革作出总体部署,吹响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新号角。关于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是这次全会决定提出的一个重大理论观点,是我们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规律认识的一个新突破,它对于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习近平明确指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本质属性是深化改革。供给侧结构性矛盾的原因是要素配置扭曲,是体制机制障碍。【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06页。】因此,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就是要通过深化改革,完善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体制机制,深化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打破垄断,健全要素市场,使价格机制真正引导资源配置,同时要加强激励、鼓励创新,增强微观主体内生动力,提高盈利能力,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提高潜在增长率。习近平明确指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大原则。【参见《人民日报》2017123日。】要紧紧围绕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加快形成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体制机制和发展方式,加快推进有利于实现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的改革,加快推进有利于提高资源配置效率、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的改革,加快推进有利于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的改革,加快推进有利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改革。

全面深化改革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为了更好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保证改革顺利推进和各项改革任务落实,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中央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改革总体设计、统筹协调、整体推进、督促落实,并由习近平亲自担任领导小组的组长。在习近平亲自主持下,经过几年来的努力,一批具有标志性、关键性的重大改革方案出台实施,一批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举措取得重大突破,一批重要理论创新、制度创新、实践创新成果正在形成,全面深化改革的主体框架基本确立,推动改革呈现全面发力、多点突破、纵深推进的崭新局面,有力促进了经济平稳健康发展和社会和谐稳定。

(四)把科技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为中国经济进一步解决发展动力问题。

新常态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发展动力从主要依靠资源和低成本劳动力等要素投入转向创新驱动。为了更好地推进新常态下动力转换,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把科技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明确把坚持创新发展作为应对发展环境变化、增强发展动力、把握发展主动权,更好引领新常态的根本之策。习近平深刻指出:“适应和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根本要靠创新。”【《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54页。】推动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落实好“三去一降一补”任务,必须在推动发展的内生动力和活力上来一个根本性转变,塑造更多依靠创新驱动、更多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性发展。

在引领中国经济发展新常态中,党中央突出强调坚持创新发展,可以说抓住了当前中国经济发展的关键所在。虽然今天中国经济总量已跃居世界第二,但大而不强、臃肿虚胖体弱问题相当突出,主要体现在创新能力不强,这是中国这个经济大块头的“阿喀琉斯之踵”。要实现中国经济由大变强,就必须紧紧跟上世界科技革命潮流,把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把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习近平深刻指出,把创新摆在第一位,是因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发展动力决定发展速度、效能、可持续性。对我国这么大体量的经济体来讲,如果动力问题解决不好,要实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两个翻番”是难以做到的。抓住了创新,就抓住了牵动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牛鼻子”。【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34页。】为了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党中央加快制定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顶层设计,积极推动科技创新、产业创新、企业创新、市场创新、产品创新、业态创新、管理创新等,加快形成以创新为主要引领和支撑的经济体系和发展模式。2016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对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进行顶层设计和系统谋划,明确未来30多年的奋斗目标、发展方向和重点任务,强调要把创新驱动发展作为国家的优先战略,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带动全面创新,以体制机制改革激发创新活力,以高效率的创新体系支撑高水平的创新型国家建设,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动力根本转换,为引领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强大动力。

(五)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上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为中国经济发展开拓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对外开放是推动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不断扩大对外开放、提高对外开放水平,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是中国不断取得新的发展成就的重要法宝。随着中国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中国的对外开放已从早期引进来为主转为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中国同世界的联系空前紧密,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的影响、世界经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都是前所未有的。特别是随着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中国经济要保持持续健康发展,要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妥善应对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困难和挑战,必须进一步树立全球视野,更加自觉地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用好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全面谋划全方位对外开放大战略,以更加积极主动的姿态走向世界。习近平多次强调,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一旦打开,就不可能关上,开放程度会越来越大,开放水平会越来越高,介入全球化能力会越来越强。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对外开放,而是如何提高对外开放的质量和发展的内外联动性。我们必须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深化人文交流,完善对外开放区域布局、对外贸易布局、投资布局,形成对外开放新体制,发展更高层次的开放型经济,以扩大开放带动创新、推动改革、促进发展。

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适应经济全球化新趋势、准确判断国际形势新变化、深刻把握国内改革发展新要求,顺应中国经济深度融入世界经济的趋势,以更加积极有为的行动,坚定不移实施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实行更加积极主动的开放战略,坚定不移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以对外开放的主动赢得经济发展的主动,赢得国际竞争的主动,为中国经济发展注入新动力,增添新活力,拓展新空间。比如,关于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这是党中央为推进新形势下改革开放提出的一项重大举措,十八大以来一大批相关重要成果复制推广到全国,在改革开放全局中发挥着引领性、标志性作用。再比如,我们继续深入参与经济全球化进程,支持多边贸易体制,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今天的中国被认为是世界上推动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的最大旗手,不但发展壮大了自己,而且积极引领世界发展潮流。特别是“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更是党中央着眼欧亚大舞台、世界大棋局的重大谋篇布局,是中国扩大对外开放的重大战略举措和经济外交的顶层设计,是中国今后相当长时期对外开放和对外合作的管总规划,也是中国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主动作为。短短几年间,党中央把“一带一路”建设作为推进中国新一轮对外开放的重要抓手,制定“一带一路”总体布局和时间表、路线图,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以“一带一路”沿线各国发展规划对接为基础,以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为纽带,以互联互通、产能合作、人文交流为支柱,以金融互利合作为重要保障,积极开展双边和区域合作,由易到难、由近及远,以点带线、由线到面,一步一步把“一带一路”建设推向前进,为中国和沿线国家共同发展带来了巨大机遇,也为中国发展塑造了一个良好外部环境。

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提出的引领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一套政策框架,还有许多重要内容。比如,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稳定性和针对性,不搞量化宽松和“大水漫灌”式的强刺激,突出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先后对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对资源能源有效利用、农业现代化、粮食安全、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生态文明建设,对加快发展社会事业、加快改善民生、加快脱贫攻坚、逐步实现共同富裕等作出深入部署。十八大以来的发展实践证明,党中央对经济形势作出的重大判断,对经济工作作出的重大决策,是符合实际的,是行之有效的。

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之三:通过科学方法贯彻各项大政方针,贯彻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全面提高党领导经济工作水平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很多特点和特征,但最本质的特征是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面对风云变幻的世界经济大潮,能不能驾驭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能不能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从根本上讲取决于中国共产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领导核心作用发挥得好不好。习近平指出,党是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经济工作是中心工作,党的领导当然要在中心工作中得到充分体现,抓住了中心工作这个“牛鼻子”,其他工作就可以更好展开。【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318页。】他特别强调,做好经济工作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重大任务,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全面提高党领导经济工作水平。【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334318页。】十八大以来,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经常审议关系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重大问题,党中央形成了每季度分析研究经济形势的制度,同时定期研究部署重大战略问题,对推动经济发展起到重要指导作用。

党中央领导经济工作制度日益完善,为推动各方面共同做好经济工作提供了重要保证。回顾十八大以来的实践,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之所以能够取得世所罕见的巨大成就,中国人民生活水平之所以能够大幅度提升,都同坚定不移坚持党的领导分不开。因此,中国经济成功的奥秘,千条万条归结到一点,就是全面提高党领导经济工作水平,特别是贯彻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通过科学方法贯彻各项大政方针。

关于稳中求进,不但在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领导经济工作中占有极为重要的位置,在我们党的整个治国理政实践中也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习近平指出,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是我们治国理政的重要原则,也是做好经济工作的方法论。【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332页。】现在,中国发展领域不断拓宽、分工日趋复杂、形态更加高级、国际国内联动更加紧密,对党领导发展的能力和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特别是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要求我们从实际出发,尊重客观规律,通过科学方法贯彻各项大政方针。

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在经济工作中贯彻稳中求进总基调,内涵十分丰富,蕴含着鲜明的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具有很强的思想性、战略性、指导性,对于应对十八大以来深刻复杂变化的形势,统筹经济社会发展大局,引领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概括地说,贯彻稳中求进总基调,重点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强调要保持战略定力。

习近平深刻指出:“稳中求进的根本点在于稳定大局、不断进取。”【《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12页。】中国经济经历了长期繁荣,创造了发展奇迹,进入深度调整阶段必然带来阵痛,甚至伤筋动骨。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保持战略定力,认清大势、从容不迫,显得特别重要。那么,面对极其复杂的国际形势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任务,怎么才能保持这种战略定力呢?

这种战略定力来自对形势的科学研判和准确把握。习近平深刻指出,尽管国际国内环境发生了深刻复杂变化,但我国发展重要战略机遇期的重大判断没有改变。【参见《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第823页。】从国际看,世界政治经济形势总体上有利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大局,世界经济在深度调整中曲折复苏,全球治理体系深刻变革,国际力量对比趋向平衡,我国发展具有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从国内看,我国物质基础雄厚、人力资本丰富、市场空间广阔、发展潜力巨大,经济长期向好基本面没有改变。新常态下,尽管我国经济面临较大下行压力,但“十三五”及今后一个时期,我国仍处于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经济发展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变,经济韧性好、潜力足、回旋空间大的基本特质没有变,经济持续增长的良好支撑基础和条件没有变,经济结构调整优化的前进态势没有变。我们要把握这些大势,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发展是硬道理的战略思想,变中求新、新中求进、进中突破,推动我国发展不断迈上新台阶。

这种战略定力来自对我国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的准确把握。习近平深刻指出,我们要从历史、现实、未来的走势中判断我国经济所处的方位、发生的变化,这样才能保持坚定自信和战略定力,朝着正确方向稳步前行。【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3页。】特别是在经济下行压力和经济结构调整阵痛面前,要保持战略定力,就需要对新常态趋势性变化有正确认识,对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有准确把握。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是中国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阶段演进的必经过程,是中国经济发展阶段性特征的必然反映,是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这个阶段必然会出现的一种状态,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面对这些深刻变化,我们能做的,就是要审时度势,因势而谋、因势而动、因势而进,在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这个大逻辑上保持战略定力。特别是要充分认识条件变化的客观性,开辟新的发展路径,激发经济潜力,引领经济发展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习近平特别提醒全党同志,由于目前的问题主要不是周期性的,不可能通过短期刺激实现V型反弹,我国经济可能会经历一个L型增长阶段。我们要做打持久战的准备,敢于经历痛苦的磨难,适当提高换挡降速容忍度,先筑底、后回升。要正视困难、明确方向、坚定信心、共同努力,强化体制动力和内生活力,把我国经济增长巨大潜力转变为现实,引领我国经济迈上新台阶。【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91页。】

这种战略定力来自对客观规律的把握。这种定力,不是不顾客观条件变化的狂妄自信和无所作为,而是基于对国内外发展大势的深刻分析和把握,对客观发展规律的自觉遵循。习近平强调,抓经济发展,首先要明大势、掌大势,顺势而为。【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10页。】这个大势,不是别的,主要就是现阶段我国发展呈现出来的一种总体性的趋势变化、经济发展的一种客观规律。可以说,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提出的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都是明大势、掌大势,顺势而为的结果。比如,在深入分析国内外发展大势的基础上,党中央提出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集中反映了我们党对中国经济发展规律的新认识。比如,当前,从全球范围看,科学技术越来越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创新驱动是大势所趋,党中央把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把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坚定不移地实施创新驱动战略。比如,当前,不论从世界发展态势看还是从国内发展要求看,加快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都是大势所趋,刻不容缓,党中央果断作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大决策。再比如,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带来新变化新情况新问题,不能再坚持形而上学的发展观,不能仍然依靠过去的粗放型高速发展,习惯于铺摊子、上项目,党中央顺大势、谋大事,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稳定性和针对性,不搞量化宽松和“大水漫灌”式的强刺激,突出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不难看出,所谓明大势、掌大势,顺势而为,实际上就是通过认识客观条件变化、把握事物发展总体趋势、遵循客观规律来做好经济工作。习近平强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法治经济。法治经济的本质要求就是把握规律、尊重规律。【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322页。】这就要求各级领导干部要提高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提高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深入把握经济规律、社会规律、自然规律,使对经济工作的领导更加自觉、更加有效。

(二)强调要坚持问题导向、底线思维。

习近平深刻指出,制定政策的前提是针对问题、开准药方,充分估计最坏的可能性,同时通过工作确保不出现最坏的情景,坚决守住金融风险、社会民生、生态环境等底线。【参见《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第113页。】坚持问题导向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鲜明特点,是我们党十分重要的工作方法。习近平强调,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干革命、搞建设、抓改革,从来都是为了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参见《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第497页。】可以说,改革是由问题倒逼而产生,又在不断解决问题中得以深化。只有聆听时代声音,回应时代呼唤,认真研究解决重大而紧迫的问题,才能真正把握住历史脉络、找到发展规律,推动理论创新。

同时,习近平又深刻指出,分析国际国内形势,既要看到成绩和机遇,更要看到短板和不足、困难和挑战,看到形势发展变化给我们带来的风险,从最坏处着眼,做最充分的准备,朝好的方向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参见《人民日报》2017728日。】他一再强调,做好经济发展工作,要正确把握形势,既坚定信心、增强紧迫感,又增强忧患意识、坚持底线思维。这一重要思想同样有着很强的现实针对性。这一时期,中国正处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并向高收入国家迈进的历史阶段,矛盾和风险比从低收入国家迈向中等收入国家时更多更复杂。这就要求凡事要从坏处准备,努力争取最好结果,做到有备无患。习近平强调,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历史任务,必须准备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们在国际国内面临的矛盾风险挑战都不少,决不能掉以轻心。全党同志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要增强忧患意识,做到居安思危,知危图安。要坚持问题导向、底线思维,防患于未然、防患于萌发之时。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坚持底线思维,注重处理好经济社会发展各类问题,既保持战略定力,又及时做好预警、预案、预控,努力保持战略主动。特别是明确把社会政策要托底作为总体工作思路的一项重要内容,提出要按照“守住底线、突出重点、完善制度、引导舆论”的思路,深入细致做好民生工作,守住民生底线,做好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切实保障群众基本生活。强调要加强监管和防范化解风险,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和区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三)强调要坚持功成不必在我,敢于担当、锐意改革。

习近平特别强调实干,他经常引用的一句名言是“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他指出,这个响亮的口号是邓小平同志在1992年视察南方途中提出来的。我国改革开放的实践充分证明了这个真理。面向未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要靠实干,基本实现现代化要靠实干,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要靠实干。【参见《习近平关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论述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78页。】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事业,需要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共同为之努力。如果没有实干精神,没有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再宏伟的发展目标也不可能实现,再美好的发展蓝图也只能是空中楼阁。习近平强调,人民创造历史,劳动开创未来。实现我们的奋斗目标,开创我们的美好未来,必须紧紧依靠人民、始终为了人民,必须依靠辛勤劳动、诚实劳动、创造性劳动。【参见《人民日报》2013429日。】他要求各级领导干部坚持为民务实清廉,切实转变工作作风,做到讲实话、干实事,敢作为、勇担当,言必信、行必果。要奋发进取、锐意改革,踏石留印、抓铁有痕,发扬钉钉子精神,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迈进。

与此同时,习近平还强调要坚持功成不必在我,要久久为功。对定下来的工作部署,要一抓到底、善始善终,坚决防止走过场、一阵风。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一张好的蓝图,只要是科学的、切合实际的、符合人民愿望的,就要像接力赛一样,一棒一棒接着干下去。他特别举了山西省右玉县治沙造林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这个县地处毛乌素沙漠的天然风口地带,是一片风沙成患、山川贫瘠的不毛之地。从新中国成立之初第一任县委书记开始,60多年来,一张蓝图、一个目标,县委一任接着一任、一届接着一届率领全县干部群众坚持不懈干,使绿化率由当年的0.3%上升到现在的53%,把“不毛之地”变成了“塞上绿洲”。习近平强调,“抓任何工作,都要有这种久久为功、利在长远的耐心和耐力”【习近平:《做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中央文献出版社2015年版,第9页。】。无论是一张蓝图抓到底,还是久久为功,都不仅需要科学决策,也需要思想境界。所谓思想境界,就体现在“功成不必在我”上。它实际上是一种有宽阔胸怀的建功立业思想,实际上就是要处理好大我和小我的关系,长远利益、根本利益和个人抱负、个人利益的关系。强调要坚持功成不必在我,就是要求我们的各级班子、各级干部落实好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树立正确政绩观,切实抓好打基础利长远的工作,坚持从实际出发谋划事业和工作,对个人的名誉、地位、利益,要想得透、看得淡、放得下,以锐意进取、敢于担当的精神状态,脚踏实地、真抓实干的工作作风,发扬钉钉子精神,一张蓝图干到底,持之以恒、锲而不舍,善始善终、善做善成,步步为营、积小胜为大胜,一步一步实现我们的发展目标,最终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本文作者:陈理,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室务委员、编审,北京100017

(责任编辑:高长武)

(来源:《党的文献》2017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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